三十三

城西，洛氏祠堂。

好晦暗。

老夫人死了，这里会供她的牌位。

孔淑，乐春儿，文嘉，都拥有刻着名字的木牌。

自己讨厌这间霉味沉沉的木屋，可好想永远和文嘉在一起。

现在看来，似乎很难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

她亮出火种，点燃，轻轻扔向林立的木头。

然后慢慢退出门去。

火焰渐有冲天之势。

有人冲上来恨恨抓住她的手，几乎捏碎她的指骨，他说：“羽觞，跟我回去。

求你。”

羽觞越过他的肩头，静静凝视被夜色吞噬的来路。

过了很久，或许不久。

她柔柔地笑了，柔柔地正视他的眼，柔柔地念道：“赤松。”

他一刹那间狼狈不堪。

困惑，苦涩，委屈，愤怒，这些感情太现成。

师父耳提面命，人生有几个瞬间，无法引经据典，只能凭直觉去判断。

赌赢了，是福；押错了，怕无处后悔。

他很想很想很想得到最最最正确的答案。

可是，乱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搅在一起，一片空白。

下一瞬间，他的心被恐惧彻底攻陷。

羽觞的手如同流沙，自他的桎梏中滑走。

吉时已到。

她迫不及待地冲向那朵怒放的妖艳。

不堪重负的梁柱轰然倒塌……

“小觞！”

洛文嘉撕心裂肺地大呼。

他恨死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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